81年前,一位叫贝恩哈尔•阿尔普•辛德贝格的丹麦青年,在南京大屠杀的血雨腥风中拯救了数以万计的中国人。近日,南京的城市代表来到丹麦奥胡斯市,在马瑟里斯堡纪念公园为辛德贝格雕像举办落成揭幕仪式。丹麦女王玛格丽特二世出席,接受南京城市代表为她定制的肖像画《锦绣•和平》。据了解,该手工艺作品的主创之一是来自苏州高新区的刺绣艺术家梁雪芳。另外,梁雪芳单独创作的苏绣《辛德贝格》也由南京的城市代表赠送给奥胡斯市政府。
    1937年12月到1938年3月间,辛德贝格在南京江南水泥厂工作,面对日军的疯狂大屠杀,他没有退缩,而是利用外国人的身份,庇护了数以万计中国难民。辛德贝格还用照片和信件记录了日军罪行,向国际社会传播了南京大屠杀的真相。2014年4月,丹麦女王玛格丽特二世参访南京大屠杀纪念馆,成为首位在任时莅临该馆的西方元首。女王说:“辛德贝格的义举不仅对南京,对全世界都有意义。他的事迹在今天仍被中国人传颂,让我为之感动。”
    《锦绣•和平》就是以丹麦女王访问南京时的影像为创作背景,通过南京云锦和苏州刺绣两种国宝级非遗技艺的创造性融合,以桑蚕丝线、金银线为主要材料,手工完成。
    苏绣部分的主要创作者、清华大学美术学院纤维艺术研究所副所长、研究员级高级工艺美术师梁雪芳说,云锦和苏绣历经千年传承,虽然用的主要材料都是蚕丝,但是织与绣的工艺流程、步骤完全不同,从未有过融合创作。为了让两种艺术和谐相融在一个画面中,她和云锦部分主要创作者——故宫博物院丝织品文物复制专家刘钧正反复讨论,认为刺绣需要等云锦织出图纹和空白底料才可以开始。最后,他们商定云锦1个月,苏绣1个半月,两组团队加班加点,多次碰头,边研究边解决,赶在8月底之前完成了创作。
    “另一个难点是云锦空白底料只能是金黄色,这给刺绣造成了相当大的难度,我绣时层层施色,通过极细的丝线反复叠加,才达到理想的灵动效果。”梁雪芳说,为了能更好地表现玛格丽特女王气质,她阅读了大量相关图文资料,同时充分了解云锦织造工艺的特点,以刺绣精细雅洁润灵透松的针法表达出女王亮丽端庄的神韵。
    在设计《锦绣•和平》画稿时,艺术家们还把黄玫瑰、紫金草完美融合在丹麦女王的肖像背景中,分别象征勇气、和平。原来,丹麦女王2014年参观南京大屠杀纪念馆时,曾在和平广场亲手插上一株“永远的南京•辛德贝格黄玫瑰”。这株特殊的玫瑰由丹麦园艺师花了数年时间特别培育,用以纪念辛德贝格的人道主义精神。二战期间,一名叫山口诚太郎的日军士兵在南京紫金山下采集到一株紫色小花的种子,带回日本种植。战后,为表达对侵华战争的忏悔,他和家人致力于推广种植此花,并将其命名为“紫金草”。
    相对丹麦女王肖像绣的写实风格的“加法”,梁雪芳在刺绣《辛德贝格》时采用的素描绣技法特点则是“减法”。素描绣亦称虚实乱针绣,肖像的高光部分完全借底,像水墨画的留白一样,惜线如金,用线越细越稀越淡,暗部则用线越粗越密越深。“我以最少的丝线表达最微妙的神韵,最细微处细到只用一根花线的1/352,就是蚕吐丝的一根,劈线、穿针、引线,针起针落都要屏住呼吸才可以进行。”梁雪芳说,她怀着对辛德贝格义举的敬仰之情,用刺绣艺术形式传递全人类共同的和平心声,是一次全公益的创作。(张伟敏)